于欢案二审宣判防卫过当改判五年 执法仪还原处警过程

图片 1图片 2

漫谈于欢案

今天看到一篇文章,看完了此篇文章,真是不转不行了,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难以想象,如果大家都不发声,如果一个维护自己正当权益的被欺凌之人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如果这起事件的纵容者得不到法律的制裁,法将不法,为了一个正常人的尊严,是该让那些糟践法律的人得到法律的制裁。

山东聊城的青年于欢在面对讨债人员辱骂、非法拘禁等不法侵害时,用一把水果刀刺向了对方,4人受伤,其中一人死亡。一审判决中,于欢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于欢不服,提起上诉。
今天上午,此案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二审宣判,判决于欢犯故意伤害罪,但他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那么,案发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欢的行为又是怎么认定的呢?

近日,于欢一案成为舆论焦点,网络热点。笔者并未急于发声,乃是一贯坚持“作为不能亲自参与事件(案件)调查的普通吃瓜群众,必须相信司法机关以正式法律文书展示的案(事)件的真实情况”之观点,因为笔者认为“在事实问题上不相信司法机关的正式结论(如法院裁判文书中写明的事实、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中写明的事实)而按自己的喜好进行无根据的揣测,那么对这个案(事)件根本无法进行正常的讨论”。所幸昨日在一些微信公众号上看到了判决书全文,终于有了讨论的基础。

图片 3

图片 4

山东源大工贸有限公司办公楼(右),于欢及其母亲曾在这里被催款团伙控制、侮辱,最后酿出了血案。

画面上的这个人就是于欢,22岁的他,因为持刀捅人,造成四名受害人一死、二重伤、一轻伤。2017年2月17日,山东省聊城市中级法院一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于欢无期徒刑。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一个月后,案件引爆舆论,于欢的判决结果引发了公众的质疑,有人认为于欢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判决过重,还有人认为处警民警涉嫌渎职。

前几天网络上可谓一片煽情之声。诸如有人“大义凛然”地说“法律不能逼人做窝囊废”,有人引用名人名言“当社会把你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不要忘了,在你身后还有一条路,那就是犯罪,记住,这并不可耻”,有人质问读者“如果你是于欢,面对讨债者的恶行和辱母之举该怎么办”,还有人“义正词严”地追问“若自己母亲受辱而不拔刀相向,祖国母亲受辱指望谁挺身而出???”。更有人奋臂而出在没有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再次代表全国人民表示“冠县少年,全国人民挺你”。真可谓语不煽情死不休。

辱骂、抽耳光、鞋子捂嘴,在11名催债人长达一小时的凌辱之后,杜志浩脱下裤子,用极端手段污辱苏银霞——当着苏银霞儿子于欢的面。

然而,2017年5月27日,随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公开开庭审理,并且是微博全程直播的进行,完整案件细节的披露让公众又回到了法律上的理性讨论。这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呢?事情还要从三年前开始说起。

当然也有人回答:如果我是于欢,我也会出手,但我会接受法律的制裁,是为敢作敢当。笔者在未看到判决书前深以为然,毕竟,当年武松获知其兄武大被西门庆与潘金莲合谋共同犯罪杀死后,首先向官府告发,然而官府收受西门庆贿赂,以证据不足为由行循私枉法之事,武松遂只能“自力救济”,杀潘氏而祭兄,斗西门以复仇。然后入官府投案自首,最后被判了重刑(所谓封建制五刑“笞、杖、徒、流、死”之第二重刑“流”二千里,还并处了脊杖四十)。此事,与于欢一案差可比拟。古人云: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又云:长兄如父。故对于杀武大者与辱于母者,于武松与于欢而言,均难袖手,但前者后果更为严重(人被杀死了)。读者虽觉武松杀二人大快人心,但笔者也没听哪个人说过,官府不该判武松的刑,甚至该奖励武松。巧合的是,于欢一审被判处的刑罚也是现行法律规定的死刑之下第二重刑——无期徒刑。

匆匆赶来的民警未能阻止这场羞辱。情急之中,22岁的于欢摸出一把水果刀乱刺,致4人受伤。被刺中的杜志浩自行驾车就医,却因失血过多休克死亡。

图片 5

笔者当时还想,生母受辱拨刀相向,接受法律制裁乃应付之代价;祖国母亲受辱挺身而出,马革裏尸亦为行为之成本。对于那些在网络上狂叫抗美灭日而不愿在卫国护民之烽烟中付出自身健康乃至生命之代价者,人称键盘大侠;杀死侮辱生身母亲之人后却认为理当无视律条无罪而归,岂非是准备将键盘侠精神发扬光大?

血案发生于2016年4月14日,因暴力催债引起。女企业家苏银霞曾向地产公司老板吴学占借款135万元,月息10%。在支付本息184万和一套价值70万的房产后,仍无法还清欠款。

这就是此案的案发地,山东聊城市冠县的源大工贸有限公司,也就是被告人于欢的母亲苏银霞所经营的公司。案件起因部分就是高息借款无力偿还,2014年7月28日山东源大工贸有限公司负责人苏银霞及其丈夫于西明向冠县泰和房地产公司负责人吴学占以及会计赵荣荣高息借款1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0%。

理性的声音不是没有。例如有评论将之归结为伦理与法律之冲突。但总的来看,理性思考者少,煽情者众多。

近4个月后,吴学占因涉黑被聊城警方控制。杜志浩是吴学占涉黑组织成员之一,被刺前涉嫌曾驾车撞死一名14岁女学生并逃逸。

检察机关认定,虽然借款双方合同上标注的是月息2%,但实际他们的口头约定为月息10%,而这只是苏银霞的第一笔借款,后来苏银霞再次借款,两次借款合计135万元。截止到2016年1月6日,苏银霞、于西明共计向赵荣荣转账还款183.8万元。

2017年2月17日,山东省聊城市中级法院一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于欢无期徒刑。

检察机关认定,由于后来苏银霞无力偿还这笔高利贷,吴学占等人开始纠集人员上门讨债。

众多煽情言论,均建立在这样一个(假定出来的)事实之上:即对于高息借款,于母苏银霞己竭力还款,“苏银霞向吴学占借了135万元高利贷。她在还了184万元和一套140平米价值70万的房子之后还欠17万欠款”。然而讨债者不依不饶,肆意辱骂苏银霞与于欢,报警后警察留下一句“要账可以,不能打人”然后离开。讨债者变本加厉,甚至“露出生殖器蹭苏银霞的脸”。于欢在深感报警无用的绝望心态下怒而反抗,持刀捅杀辱其母者。而让众人对案情产生上述认识,某知名媒体功不可没。

还不清的高利贷

图片 6

然而,判决书表明的事实果真如此吗?

山东源大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大工贸”)职工刘晓兰看到三辆没有车牌的轿车进入工厂,是在2016年4月14日下午4时许。她预感不妙。

出庭检察员
李文杰:
第一次是2016年4月1日就是案发前十几天,吴学占、赵荣荣到了苏银霞所住的房屋里面将房屋强占。第二次就是在案发前一天,2016年4月13日吴学占、赵荣荣纠集人员将房屋内的家具全部搬离,并安排人员盯守,而且到源大工贸公司叫嚷谩骂。在第二次4月13日,这一次在苏银霞的房屋里面,吴学占还将苏银霞的头部按入马桶,在这种情况下,苏银霞多次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寻求保护。

首先看下欠债还债的情况,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只是简单地表述为“山东源大工贸有限公司(位于冠县工业园区)负责人苏银霞向赵荣荣借款1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0%。2016年4月14日16时许,赵荣荣以欠款未还清为由纠集郭彦刚、程学贺、严建军十余人先后到山东源大工贸有限公司催要欠款”。但是判决书中引用的苏银霞的证言中说道“我们厂子因为倒贷款于2014年7月份从吴学占那里借了100万元,口头约定是百分之十的月息,后来我们陆续的还给他152.
5万元”、“吴学占下边八九个人到我厂子继续逼我还钱,把房子过户”。另外判决书中还写道,证明欠债还债事实的书证有“二手房买卖合同”。可见不但还款数额低于某媒体所云,所谓己将“价值70万的房子还债”亦不确切,实际情况应为,己签了二手房买卖合同(实质应为以物抵债合同,可能由于双方不够专业签成了买卖合同)但没过户,讨债者主要目的是要求苏银霞履行合同办理转移登记(过户),故而主要不是在己获得房屋以后不顾苏己无力偿还而继续讨要。当然有人会说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超过百分之三的月利率违法、唯一住房不得被执行之类的,但也有人说,百分之十的月息是苏认可的,白纸黑字为证。且对法律不能有用才用无用抛开,不能说分析欠债一事时讲法律,分析于欢致人死亡重伤时就讲伦理。要么都讲法律,要么都讲伦理风俗习惯。这两种观点谁对谁错先不评论,至少可以说,某媒体的相关报道并不客欢。

他们一行约十人,拉来了烧烤架、木炭、肉串、零食和啤酒,将烧烤架支在公司办公楼门口,若无其事地烤串饮酒。

出庭检察员
李文杰:
案发当天下午也报了一次警,要债一方声称苏银霞私刻印章,苏银霞进行了解释,民警经过了解,认为这是属于民事纠纷,于是劝大家一定要平和地处理,如果还有意见可以向法院起诉。

其次,关于案发过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约21时50分,杜志浩等多人来到苏银霞和苏银霞之子于欢所在的办公楼一楼接待室内催要欠款,并对二人由侮辱言行。22时10分许,冠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达接待室,询问情况后到院内进一步了解情况,被告人于欢欲离开接待室被阻止,与杜志浩、郭彦刚、程学贺、严建军等人发生冲突,被告人于欢持尖刀将杜志浩、程学贺、严建军、郭彦刚捅伤,出警民警闻讯后返回接待室。令于欢交出尖刀,将其控制,杜志浩、严建军、郭彦刚、程学贺被送往医院抢救”,苏银霞本人的证言为“在办公楼一楼接待室,那个下巴有胡子的搜子(即被害人杜志浩)说一些难听的话糟蹋我和我儿子于欢,还脱裤子、裤头露出下身对着我们几个,把我儿子的鞋子脱下来让我闻,然后又把鞋子给扔了。到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派出所出警民警到了接待室问我们谁报的誉,我说对方的人打我儿子了,民警到门厅外边问怎么回事。我和我儿子当时想跟到门外边去,对方那些人不让我们出去,就开始在接待室里打我和我儿子,对方四五个人让我儿子坐那个沙发上,我儿子不坐。他们就打我儿子,我儿子就拿了一把水果刀把对方三四个人捅伤。110
民警听见动静又回接待室,民警给我儿子要刀子,于欢说:‘他们出去了,我就把刀子给您。’对方的人都出去了,我儿子于欢把刀子给民警了,然后民警就把我和我儿子带到派出所了”。

堵门,是这伙人催债的方式之一。此前,他们曾拉来砖头、木柴和大锅,在公司内垒砌炉灶烧水喝。“在当地只有出殡才这样烧水。”刘晓兰说。

时间来到2016年4月14日下午4点,讨债人员再次来到公司。

请读者原谅我引用了这么多原文,让此文看起来倍觉冗长。实在是要搞清事实而不得不如此。从上述文字可以看出两点:

位于冠县工业园内的源大工贸,2009年由苏银霞创办,主要生产汽车刹车片。因公司资金困难,2014年7月和2015年11月,苏银霞两次分别向吴学占借款100万元和35万元,约定月利息10%。

下午六点多到八点多这段时间,苏银霞母子及公司员工在食堂吃饭,而讨债人员则拿来烧烤炉,在公司门口烧烤喝酒。八点多的时候,讨债人员让苏银霞母子来到公司主楼的接待室。在随后的一个小时里,偶尔有讨债人员进过接待室,其他人则在门口吃烧烤。

1、死者杜志浩确有以下流语言辱骂苏银霞与于欢二人,并脱下裤子露出下身对着苏之事,但并无证据证明杜曾经将“生殖器往苏银霞脸上蹭”。包括未原文引用的苏银霞公司多名工人的证言中均未提到这点。

苏银霞提供的数据显示,截止到2016年4月,她共还款184万元,并将一套140平米价值70万的房子抵债。“还剩最后17万欠款,公司实在还不起了。”于欢的姑姑于秀荣告诉南方周末记者。

案发前 母子究竟有何遭遇

2、杜脱裤露下身发生在民警出警之前,在民警赶到现场后己停止。因此于欢并不是在杜脱裤辱苏的当时持刀刺杜,而是后来在于欢本人试图离开被阻时持刀致死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一人。由此可见,如果说于欢并不是在其母被辱之时愤怒而起,为保护其母被逼得“走投无路”而伤人。可见仅此事实,就足以让众多煽情之论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空中楼阁。

于欢的上诉代理人、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殷清利表示,10%的月息已超出国家规定的合法年息36%上限;吴学占从苏银霞手里获取的绝大部分本息,属于严重的非法所得。

检察机关认为,案发当晚9点53分之前,讨债人员采取的侮辱、限制自由等行为较为轻微,而在这之后,讨债人员杜志浩的一些行为,让事态逐步升级,苏银霞母子的人身自由也受到了比较强制的限制。

另外从判决书的相关内容还可以看出:

工商资料显示,2012年吴学占成立冠县泰和房地产开发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网上流传的一封举报信显示,吴学占以房地产公司名义高息揽储,招揽社会闲杂人员从事高利贷和讨债业务。

当时,苏银霞母子坐在东边的两个单人沙发上,公司的两名员工张立平和马金栋坐在西边的双人沙发上,讨债人员则围绕在他们身边。

1、虽然判决书认定的事笼统地写道“杜志浩等多人来到苏银霞和苏银霞之子于欢所在的办公楼一楼接待室内催要欠款,并对二人由侮辱言行”,但从苏的证言看,晚上的侮辱行为主要是死者杜志浩所为。苏银霞公司一工作人员证言表明下午时“苏与对方的人对骂”,可见杜之外的其他人对苏并不存在单向的侮辱行为。

在山东冠县,不少企业热衷于向吴学占借款。一位企业负责人告诉南方周末记者,现在经济下行压力较大,企业很难从银行获得贷款,为了资金周转,部分企业宁愿铤而走险,互相担保向吴学占借高利贷。

图片 7

2、虽然对方有10余人来苏的公司讨债,但相关证言表明,苏与于曾离开公司接待室到饭堂吃饭,约一个小时后返回公司接待室。在此过程中讨债方有两人跟着。从这一细节可以看出,苏于二人人身自由虽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但不是很严重,讨债者更大程度上是釆用的“你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的骚扰式的、影响他人正常生活但的讨债方式。

一旦企业无法还清高额本息,将面临暴力催债。“工业园有几家企业还不上钱,被卡车堵门,我也被恐吓过。”园区内一位企业负责人告诉南方周末记者。

苏银霞:杜志浩又抓于欢的头发,搧于欢的脸,用手捏于欢两眼之间的鼻梁部位。

3、伤者郭彦刚陈述中谈到“我一看他拿着刀子杀人呢,我扭身往北跑,于欢一下子抓住我后领子了,捅了我后背一刀,于欢嘴里当时还说‘弄死你’”。此言从法医鉴定意见中表明的受伤位置(右侧胸背脊住见一条长度为4.0cm的皮肤瘢痕)可以得到映证。

案发后不久,冠县工业园区22家企业联合凑钱,给源大工贸送来十多万捐款,帮助苏银霞打官司。“捐钱是因为同情她的遭遇。”上述企业负责人说。

目击者马金栋:那个头儿,可能就是死的这一个,他去了以后说话比较难听,最后还脱裤子把生殖器都露出来。

2016年4月13日,苏银霞到已抵押的房子里拿东西。据她提供的情况说明,在房间里,吴学占让手下拉屎,并将苏银霞按进马桶里,要求还钱。

检察机关对讨债人员的这些不法行为进行了详细的认定,尤其是对讨债人员杜志浩裸露下体的行为进行了核实,通过对当事双方的核实,检察机关制作出了一张现场方位示意图。

按某媒体说法,于欢求救于警察而不得,绝望之下方才挥刀伤人。此说法后被众多煽情者广泛引用,似乎警察之“不作为”可以成为于欢轻判之重要原因。因此有必要讨论一下警察是否失职。

南方周末记者获取的通话记录显示,当日下午,苏银霞四次拨打110和市长热线。随后,她将自己的恐惧和绝望,哭着告诉了职工刘晓兰。

图片 8

按前面引用的判决书的表述,杜志浩虽有脱裤侮辱苏银霞之举,但在警察赶到时己经停止,而警察到现场后首先了解到事件的性质是债务纠纷,众所周知公安机关不能插手经济纠纷,这是铁律,因此除了制止双方的违法犯罪行为外,民警是无法作为的。当时苏银霞向民警表明对方殴打了她和于欢,但民警并未亲眼目睹殴打行为,苏也未向民警表明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对方则称未打。在这种情况下,民警警告讨债一方“要账可以,但不能打人”之后,出门找报警人(苏银霞公司员工)及其他相关人员了解情况,是非常正常的举动。需要强调的是,当时民警决不是收队返回,这从于欢伤人后民警能够立即赶回接待室控制事态和扣押伤人工具即可看出。判决书中关于视听资料证据(监控视频)的内容有“22
时13分一辆警车到达,民警下车后进入办公楼;22时17分许部分人员送民警出来办公楼,有人回去。22
时21分许,民警快速返回办公楼,进入接待室后要钱一方受伤的、没受伤的陆续跑出接待室,乘三辆车快速驶出公司”。可见于欢致伤讨债者发生在民警刚离开办公楼(找人了解情况)之后4分钟之内,可谓事发突然。

民警过来了解完情况,准备离开时,苏银霞试图跟着警察一起离开,被吴学占拦住。多名源大工贸员工证实,工厂多次被卡车堵门,不让员工进出。

出庭检察员
郭琳:
事实证明通过我们在二审期间的这个复核工作,能够证实杜志浩当时是站在茶几上,并没有面对哪一个人,而是直接面对着对面,脱下裤子之后做了一个左右晃动的动作。那么其中在向左晃的时候苏银霞就在他的左侧,那么这个时候他与苏银霞的距离相对近一些,苏银霞自己证实,当时也没有专门对她做什么动作,脱下裤子之后两边扭动了一下,也没有与她的身体发生接触。

民警不是神仙,不可能未卜先知,也不可能奢求民警一到现场不作调查就马上搞清楚全部情况。在民警仍在现场调查情况时,4分钟之内突发于欢伤人之事,岂能因此说民警玩忽职守?

“只有死路一条”

对于杜志浩的行为,双方都有人出来劝阻。

另外,于欢的供述中并无“目送警察离开,觉得求助无门,绝望之下奋起伤人”之叙述;证人于秀荣的证言中也没有某媒体着力渲染的“于秀荣拉住一名女警,并试图拦住警车。‘警察这时候走了,他娘俩只有死路一条。我站在车前说,他娘俩要死了咋办,你们要走就把我轧死’这一情节。

第二天,2016年4月14日,催债手段升级。

出庭检察员
郭琳:
一是马金栋,就是源大公司一方的员工进行了劝阻,另外讨债一方的一个讨债人李忠就在杜志浩的身边也对他进行了呵斥,说你脱裤子干什么?马上就把裤子给他提上了,至于说这个时间相对比较短。

可见,某媒体试图以其一贯擅长的向警察泼脏水的伎俩来给于欢减罪,对此只能说“没有事实依据”。

苏银霞和儿子于欢被限制在公司财务室,由四五人看守,不允许出门。“在他娘俩面前,他们用手机播放黄色录像,把声音开到最大,说的话都没法听。”于秀荣说。

还原报警 执法仪记录处警过程

当晚8点多,催债人员杜志浩驾驶一辆迈腾车进入源大工贸,将苏银霞母子带到公司接待室。接待室内有两张黑色单人沙发和一张双人沙发,苏氏母子分别坐在单人沙发上,职工刘晓兰坐在苏银霞对面。11名催债人员把三人围住。

根据目击者张立平的说法,她从案发现场出来准备报警,电话却一直没有信号,就赶紧去员工宿舍告诉了于欢的姑姑于秀荣,随后于秀荣和丈夫刘付昌报了警。很快,值班民警朱秀明带领两名辅警赶到现场,执法记录仪记录下了这段画面。

于欢究竟是否构成正当防卫?这对于确定于欢是否有罪,以及罪行轻重,是另一个需要重点考虑的因素。

刘晓兰说,杜志浩一直用各种难听的脏话辱骂苏银霞,“什么话难听他骂什么,没有钱你去卖,一次一百,我给你八十。学着唤狗的样子喊小孩,让孩子喊他爹。”

图片 9

还是抛开媒体的煽情之语,回到判决书所阐明的事实上:

其间,杜志浩脱下于欢的鞋子,捂在苏银霞的嘴上。刘晓兰看到母子两人瑟瑟发抖,于欢试图反抗,被杜志浩抽了一耳光。杜志浩还故意将烟灰弹在苏银霞的胸口。

出庭检察员
李文杰:
这是警车驶入源大工贸公司厂区内,警车上面一共有三位,其中女性是正式的民警,带领着两位男性的辅警。这两位辅警下午曾经来过,这个时候听到一位女士在问对方为什么摔我手机?这个时候这个画面上显示有两位男子,穿粉色衣服这是催要债被害人一方的郭彦刚,旁边那个穿绿色外套的是被害人严建军。

1、如前所述,讨债方最初有一些不太明显的限制苏余二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更多地是使用“你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的骚扰方式讨债。

让刘晓兰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杜志浩脱下裤子,一只脚踩在沙发上,用极端手段污辱苏银霞。刘晓兰看到,被按在旁边的于欢咬牙切齿,几近崩溃。

于欢姑姑
于秀荣:
就这一个跟着我的这一个人,他说谁报的警啊?我说不是我,他说谁报的?我说不知道,拿出你手机来?拿出我手机一看不是我报的警,把手机也摔了,也踹了我两脚。

2、杜对苏确有侮辱行为,但于欢伤人时侮辱行为己结束。

接待室的侧面是一面透明玻璃墙,在外面的一名工人看到这一幕,赶紧找于秀荣让她报警。当晚,于秀荣老伴的电话一直拨不出去,他走出去几百米,才打通了110。

民警赶到后,一边进入案发现场,一边寻找报警人了解情况。

3、伤人前,于欢试图跟随民警离开,讨债方不让,令其坐于沙发上,双方发生争执,按于和苏的说法对方打了他,判决书认定“双方发生冲突”。然后于欢持刀致杜伤后死亡,致另二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

22时13分(监控显示),一辆警车抵达源大工贸,民警下车进入办公楼。